凡煙小說

第64章

關燈
這次他們回來莫淩雲的春考成績也出來了,全科通過,喜大普奔。

補考的雲景也,終於過了!

兩人松間嗑了半晌瓜子,一致認同,這次的閱卷講師一定不是寧清。

有時候你背後說誰壞話誰就會突然出現,比如和景容並肩而來的寧清。

“啊,確實不是我呢。”寧清和善一笑。

“……我們這是在讚揚師兄你閱卷有方!”雲景果斷認慫,莫淩雲猛地點頭以示附和。

“不妨事。”寧清笑意淺淺,雲景和莫淩雲卻是背後一涼,果不其然,寧清下一句:“下次就是我了。”

“……還是不了吧,閱卷多辛苦啊師兄。”雲景一哽,就寧清那掛科率,饒是他是諸多弟子的心之所向,這些弟子也扛不住啊!

“為宗門做事,又有靈石補貼,倒也算不得辛苦。”寧清說得文雅,一側靜聽的景容唇角微彎,他是峰主他不用考試他不慌。

雲景想了半天阻止寧清當閱卷人的說辭,擡眼時只見兩位師兄眼裏都含了笑,她當即面一癱,得,她懂了,折瀾師兄就是在逗她們玩。

“其實,寧師叔閱卷也沒事吧?”莫淩雲接了句。

雲景眼神愈發了無生意,合著這兒就她一個學渣是吧?這都什麽事啊這……

“對了,過些時日長生門聖子會到訪我宗,師妹你可少頑皮些。”寧清轉了話題。

“長生門?西境?”雲景一驚,長生門聖子啊?她沒聽錯吧?長生門聖子到訪玄天宗?這事比她被折瀾師兄閱卷且科科拿滿分還不可思議好吧?

於其他三境而言,西境一向是神秘至極的,其內勢力,其心所向,一切都是不可知的;西境就像居住其中的人主動劃了個無形的圈,把自己和境外人分隔開來。

長生門是眾所周知的西境最大勢力,除此之外,境外人對長生門的認識僅有,他們有著自己信奉的神,非公認的始神容榭,並且這信奉至尊至純。

雲景對長生門的認識要比景容他們深些,她的母家月諸閣正是長生門下隸屬勢力,她知道,長生門聖子約等同於宗門少宗主,也知道,長生門人一向自稱朝聖者,心裏都有著共通的信仰。

“你沒聽錯,長生門聖子參綸嘉措即將抵達我宗。”景容肯定了寧清的說法。

這名字,準沒錯了。

“他們……怎麽可能出西境……”雲景眼神一閃,不怎麽確定地問著。

“聽說是為了尋找聖女。”寧清不怎麽了解西境,包括聖子聖女的含義。

西境一直是他們修士眼中,除九霄天外最神秘的地域。

雲景揪了揪自己的頭發,嘆了口氣道:“知道啦。”

寧九塵從沒對任何人提起過雲景身世,哪怕是寧清也不知道,雲景來自西境。

******

參綸嘉措身為長生門聖子,來的排場並不大,他一襲紅袍坎肩,布鞋磨得都有些破損了,看起來很像徒步而來,手中念珠隨著他的動作緩慢扣動。

本是樸素之至的衣著行止,由參綸嘉措來做,偏添了幾分神聖不可侵之感,真不愧是自封為朝聖者的長生門弟子。

莫淩雲被雲景拉著站在後排,本來還蠻緊張的雲景瞧見了參綸嘉措手中念珠不由神色一變,順便爆了個粗口:“臥槽,雙九眼天珠。”

“啊?什麽?”莫淩雲聽不懂。

“聖子脖子上那個,一顆抵半座城池。”雲景比了比手勢。

莫淩雲眼一直,這長生門得多富,半座城池隨隨便便掛脖子上。

“不過,應該還是沒景容師兄有錢。”雲景砸吧砸吧嘴,雖然參綸嘉措身份跟景容差不多,但錢財吧,還是他們這樣的萬年宗門底蘊深厚。

“是嗎?”手裏握著景容半個小金庫的莫淩雲一楞,莫名的,有點心虛。

“那肯定的呀。”雲景遠觀參綸嘉措和其他長生門弟子步行進了玄天宗,不怎麽自信道:“我總覺得這聖子不太對勁,師侄,要不,你陪我去探探底?”

至於怎麽探,夜探聖子居所咯。

“再來個面巾,我們就是刺客二人組。”莫淩雲蹲樹上思考人生。
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。”黑衣人二號雲景試圖說服懷疑人生的莫淩雲。

“小師叔,先不說我們打不打得過長生門聖子,要是這事被師父知道,我們會被揍死的吧?”

“……這個,容後再議。”

雲景是真不怎麽放心參綸嘉措此行目的,她自己一個人不敢來,什麽景師兄寧師兄啊不敢喊,也只能逮著膽大些的莫淩雲跟著她來了。

目前來看,這潛行還是蠻成功的。

至少屋子裏的參綸嘉措還沒有發現了他們的反應。

兩分鐘後,雲景明白了一個道理,事情不要想太滿,會被打臉的。

一人獨自掉到參綸嘉措面前的雲景深吸了口氣,她面前的參綸嘉措神色淡淡,甚至還有心情給雲景倒杯茶水。

“我師侄呢。”雲景故作鎮定。

“和你一同來的另一位?”

“對。”

“這鬥轉之術,大概會讓他隨機掉落吧。”

“你?!”

“放心,掉不出玄天宗的,我的——預備聖女。”

這風來得挺突然,莫淩雲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掀出好幾裏了,停的時候他還給人房頂砸了個窟窿,下一秒他就掉水裏了。

“噗!”莫淩雲抹了把臉浮出水面,他這定睛一看,不由視線一凝。

完球,師尊……

“這房頂挺不結實啊哈哈……”莫淩雲瞪大了眼,尬笑。

景容沒笑,面色似有龜裂。

沒閉眼的莫淩雲眨巴眨巴眼,眼睫上的水珠滾落下來,更讓他看清了眼前人,莫淩雲喉結滾了滾,心下一抖,糟糕,有點好看……

下一瞬,莫淩雲視線被外衫籠罩,斷了線的理智回籠,求生欲極強的他慘嚎:“師尊你聽我解釋!!!”

聽不聽都是要挨打的。

莫淩雲濕漉漉地被人從浴池裏撈了出來,景容早是衣冠整齊地看著他了,莫淩雲心虛地眨了眨眼,“我什麽也沒看見……嗷!”
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都是誤會……”越抹越黑的莫某人放棄掙紮,朝著景容手一伸,可憐巴巴道:“師尊你打我吧。”

“什麽誤會。”戒尺轉瞬浮現景容掌中。

“我好好走在路上,突然一陣妖風……”必不可能告訴景容他剛跟雲景翻聖子墻的莫淩雲試圖瞎編,被景容一戒尺打在手板心上。

“真打呀……”莫淩雲手一縮,他衣裳濕了個透徹,頭發上還滴著水,怎麽看怎麽狼狽。

景容視線一低,不覺放松了語調:“下不為例。”

“嗯嗯,沒有下次沒有下次。”莫淩雲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。

“不過師尊,說實話,你長得沒我壯實……哎喲!”這次是真挨揍了的莫淩雲狼狽鼠竄。

掉池子裏第二天就臥病在床了的莫淩雲見著了第一個來探望他的人,雲景。

雲景看起來挺焦急:“你這是摔哪兒去了?怎麽這麽嚴重?”

“撞鐵板上了。”努力往上看得快成翻白眼的莫淩雲很適合一個詞:憨憨。

“撞著頭了?怎麽一直翻白眼?”雲景蹙了蹙眉,感覺該再叫醫修來幫莫淩雲看看腦子。

“我這不是翻白眼,只是怕眼淚從嘴角流出來。”莫淩雲說得義正辭嚴。

“是眼角,不是嘴角。”雲景糾正,順便捏了個訊符,她師侄準是撞著腦子了,占了莫淩雲被撞傻大半部分責任的雲景決定再叫醫修來看看。

莫淩雲沈默了下去,回憶著清心咒怎麽念來著,不能想,真的不能想,師父出浴這事,上火還上頭。

“撞傻了?”景容來時,醫修剛走。

“沒傻……”莫淩雲弱弱反駁,畢竟是他占了景容便宜,他現在還真不敢跟景容皮。

“我的,我的錯,師兄……”毫不知情的雲景尷尬一笑,被景容視線一掃又果斷賣了隊友,“我啥也沒幹!師兄!”

她想不明白,莫淩雲這到底是摔哪兒去了,能把她師兄驚動了。

而莫淩雲,打傷好後就成景容小尾巴了,景容到哪兒他跟到哪兒,景容批折子他就趴在桌上看,景容看他,他也看他。

景容也不斥他,只低了頭繼續批折子,景容的溫柔從不在他眼底,而是在他每一瞬的舉止中。

“師尊。”莫淩雲驀然湊近。

景容握筆的手一頓,只擡眼看他。

他說:“你生得真好看。”

“……是麽?”景容一默,他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麽明目張膽地說長得好,那星河燦爛一雙眼,映著的都是他。

“對。”莫淩雲點點頭,旋即,腦袋被人按桌上去了。

景容說:“好好學習。”

這次景容大概真沒留手。莫淩雲嗆了兩眼淚,他的鼻子,鼻子好痛……臉仿佛也在木桌上摩擦了一遍,不是仿佛,是真的摩擦了一遍!

景容出手還真是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他按桌上去了。

莫淩雲抽抽鼻子,胡亂點頭應著:“好……好好學習……”

批著折子的景容聞言似彎了彎嘴角,但忙著揉他悲慘鼻子的莫淩雲沒看見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